歌曲介紹
蔡佩軒(Ariel Tsai)是台灣創作女歌手,以「破億點擊暖嗓女聲」之姿在華語樂壇嶄露頭角。她畢業於加拿大英屬哥倫比亞大學藥學系,是標準的「學霸歌手」,卻選擇追隨音樂夢想回到台灣發展。從2020年發行首張個人專輯《ARIEL》開始,她以獨特的暖嗓與真誠的創作,陸續推出〈不愛自己的人〉〈記得捨不得〉〈回不去的海〉〈愛到明仔載〉等多首動人作品,並曾為華視/公視精緻劇集《若是一個人》量身打造主題曲。2025年,她與巴西知名基督教組織合作推出全英文單曲〈Someone Will Miss You〉,探討憂鬱症議題,展現音樂的社會關懷。
〈裝睡的人〉是蔡佩軒親自包辦詞曲創作的全新單曲,延續她一貫對愛情細膩觀察的創作風格。這首歌以「裝睡」為核心意象,描繪一段明知會互相傷害、卻又無法分開的糾結關係。歌名中的「裝睡」不只是字面上的假寐,更是一種心理防衛機制——選擇不醒來,就不用面對清醒後的殘酷現實。蔡佩軒用她溫暖卻帶有滄桑感的嗓音,唱出許多人在愛情中的共同困境:我們都懂受傷的人讓人受傷,卻還是選擇麻痹共存。

歌詞
作詞:蔡佩軒
作曲:蔡佩軒
等待 是最無聲的告白
開始習慣 越愛越孤單
是我 我選擇不要醒來
要夠樂觀 就沒傷害
沒你的夜晚 每一秒心在燃燒
閉上眼只是更煎熬
但怎麼 在一起同樣痛著
兩個靈魂刀割
Baby 我們都是裝睡的人 不會醒來
剛好你不懂愛 而我離不開
互相傷害 說萬遍分開卻又重來
無限的循環 還是這就是愛?
你說 這次真的會不一樣
誠懇的再說 我們不要想那麼多
可是我 明知道結果
看著你眼眸 又再次心動 無法放手
也許愛從來不夠
彌補所有的過錯
我們都懂受傷的人讓人受傷 無法掙脫
Baby 我們都是裝睡的人 不會醒來
剛好你不懂愛 而我離不開
互相傷害 說萬遍分開卻又重來
無限的循環 Woo
好不容易把眼淚都擦乾 下定決心離開
一見你心又再氾濫
為什麼最愛的傷得最深
愛與不愛都快瘋了 不如就麻痹共存
Baby 我們都是裝睡的人 不會醒來
剛好你不懂愛 而我離不開
互相傷害 說萬遍分開卻又重來
無限的循環 還是這就是愛?
我當這就是愛
最好 我們都別醒來
歌詞意味
〈裝睡的人〉是一首關於「自願沉淪」的愛情輓歌,蔡佩軒以她細膩的詞筆,描繪了一段明知有毒、卻又無法戒斷的親密關係。這首歌不控訴、不指責,而是以一種近乎溫柔的筆觸,寫出兩個受傷的人如何在彼此身上尋找慰藉,即便這種慰藉同時也是傷害。
開頭「等待 是最無聲的告白/開始習慣 越愛越孤單」以矛盾的語句奠定全曲基調。等待本應是充滿期待的,但在此卻成為「無聲的告白」——一種不被回應、不被看見的愛。更殘酷的是「越愛越孤單」,當愛情無法給予陪伴與理解,反而加深了孤獨感,這種孤獨比單身時更為深刻,因為它來自於「身邊有人,心卻遙遠」的落差。「是我 我選擇不要醒來/要夠樂觀 就沒傷害」則直接點出「裝睡」的主動性——不是不能醒,而是選擇不醒。這種「樂觀」是一種自我欺騙,只要假裝一切沒問題,傷害就不存在。但歌詞中的「要夠」二字暗示了這種樂觀的勉強,需要用力維持,隨時可能崩塌。
「沒你的夜晚 每一秒心在燃燒/閉上眼只是更煎熬」描繪了分離時的痛苦,但緊接著的轉折「但怎麼 在一起同樣痛著/兩個靈魂刀割」才是整首歌的核心矛盾:分開會痛,在一起也痛。這種「進退兩難」的困境,讓「裝睡」成為唯一的解方——既然醒著痛、睡著也痛,不如選擇一種無意識的狀態,讓痛變得模糊。「兩個靈魂刀割」以極具象徵意味的畫面,呈現這段關係的破壞性:不是一方傷害另一方,而是兩個靈魂互相切割,彼此都是對方的刀。
副歌「Baby 我們都是裝睡的人 不會醒來」是整首歌的靈魂句。「我們都是」強調了這種狀態的雙向性——不是只有一方在裝睡,而是兩個人共同選擇了這種不清醒的狀態。這是一種共謀,一種默契的逃避。「剛好你不懂愛 而我離不開」則揭示了這段關係的依存結構:一方因為「不懂愛」而無法給予真正的愛,另一方因為「離不開」而選擇接受殘缺的愛。這種「剛好」不是巧合,而是一種病態的匹配——兩個有缺陷的人,剛好填補了彼此的缺口,即便這種填補同時也是傷害。
「互相傷害 說萬遍分開卻又重來/無限的循環」以近乎殘酷的誠實,描繪了這種關係的循環本質。分開的誓言說了無數次,但每一次都回到原點。這種「無限的循環」讓人疲憊,卻也讓人上癮——因為循環意味著可預測,可預測意味著安全,即便這種安全是虛假的。「還是這就是愛?」這個問句充滿了自我懷疑與無奈。當愛情只剩下傷害與循環,它還能稱為愛嗎?還是我們只是不願意承認,這早已不是愛了?
第二段主歌「你說 這次真的會不一樣/誠懇的再說 我們不要想那麼多」呈現了關係中的虛假希望。「這次真的會不一樣」是愛情中最常見的謊言,也是最容易被相信的謊言。因為我們渴望它成真,所以選擇相信。「誠懇的再說」強調了這種承諾的儀式性——不是第一次說,而是「再說」,意味著之前已經說過無數次,但從未實現。「可是我 明知道結果/看著你眼眸 又再次心動 無法放手」則是內心最深處的掙扎:理智知道結局,但情感無法抗拒。眼眸是靈魂的窗戶,當看著對方的眼睛,所有的理智都瓦解了,只剩下心動——這種心動不是快樂,而是一種無法自拔的沉淪。
「也許愛從來不夠/彌補所有的過錯」是整首歌最悲傷的領悟。我們總以為愛可以治愈一切、可以彌補過錯,但現實是,愛有時候根本不夠。當兩個人都帶著傷,當兩個人都不懂如何愛,再多的愛也無法填補那些裂痕。「我們都懂受傷的人讓人受傷 無法掙脫」則是一種宿命的認知——我們都知道,一個受過傷的人,往往會在不自覺中傷害身邊的人;但我們也都知道,自己無法掙脫這個循環,因為我們自己就是那個受傷的人。
「好不容易把眼淚都擦乾 下定決心離開/一見你心又再氾濫」描繪了無數次嘗試離開卻又失敗的過程。下定決心需要多大的勇氣,但這種勇氣在見到對方的那一刻就潰堤了。「心又再氾濫」的「氾濫」不是喜悅,而是一種無法控制的情感湧現——就像洪水,摧毀了所有理智的堤防。「為什麼最愛的傷得最深」是千古的愛情悖論:我們總是在最愛的人身上,受到最深的傷害。這不是因為對方特別殘忍,而是因為我們對最愛的人,敞開了最多的脆弱。「愛與不愛都快瘋了 不如就麻痹共存」則是最終的妥協——既然無法愛、也無法不愛,那就選擇一種麻木的共存,讓痛變得習慣,讓習慣變得自然。
最後「我當這就是愛/最好 我們都別醒來」是整首歌的結論,也是一種悲壯的自我說服。既然無法分辨這是不是愛,那就「當」它是愛吧——這個「當」字充滿了無奈與自欺,但同時也是一種保護機制。而「最好我們都別醒來」則是對「裝睡」狀態的最終確認:不醒來,就不用面對真相;不醒來,就可以繼續在這個循環中,假裝一切還好。
整體而言,〈裝睡的人〉是一首關於「成癮性愛情」的深刻作品。蔡佩軒沒有給出廉價的解答或虛假的希望,而是誠實地呈現了許多人在親密關係中的真實困境:我們明知對方不適合、明知這段關係會帶來痛苦,但還是選擇留下。這不是因為我們愚蠢,而是因為在愛與痛的交織中,我們找到了一種奇怪的歸屬感——即便這個歸屬感同時也是牢籠。蔡佩軒用她溫暖的嗓音包裹著這些殘酷的歌詞,讓聽者在共鳴中感到被理解,也在理解中,獲得了一點點面對真相的勇氣。畢竟,承認自己是「裝睡的人」,或許就是醒來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