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曲介紹
鄭馥儀2026年「校園三部曲」系列的第三部曲〈樓梯間唱的歌〉,由陳信延作詞、蘇亦承作曲,是一首以校園暗角為舞台、以暗戀為主題的細膩之作。作為「校園三部曲」的收官之作,這首歌承接了〈學妹〉的懵懂心動與〈不是朋友的朋友〉的曖昧張力,將鏡頭轉向校園中最隱蔽的角落——樓梯間——描繪一個從未被看見、卻依然認真歌唱的靈魂。
陳信延的詞筆向來擅長以具象的場景描繪抽象的情感,這首歌亦不例外。全曲以「樓梯間」這個充滿迴聲與陰影的空間為核心意象,將暗戀者的卑微、隱忍、驕傲與孤獨,編織成一首只有一個聽眾的情歌。鄭馥儀以她清新卻帶著一絲憂鬱的嗓音,將這份藏在樓梯間的祕密,唱進每一個曾經在暗處默默喜歡過某個人的心裡。

歌詞
作詞:陳信延
作曲:蘇亦承@S-One Music
你多大方 多迷人 卻單純
你愛對我 稱讚她 漂亮音色
這首苦戀太悲 我依然 愛上了
藏於 暗角獨唱著
我多渺小 多認真 卻隱忍
很業餘地 詮釋著 心酸的歌
從來沒有鏡頭 對焦我 這個人
我自己會轉身 找台階繼續唱歌
愛你不能大聲 眼淚不能大顆
樓梯間 唱的歌 那麼真 那麼笨 只有我記得
低調是我保護色 躲著變成 蒙面角色
外面太喧鬧了
我小聲地唱 屬於我的情歌
我沒資格 去奢求 你心疼
只能默默 去收割 寂寞回聲
如果有天你會 聽見我 這個人
請假裝被感動 好讓我繼續天真
愛你不能大聲 眼淚不能大顆
樓梯間 唱的歌 那麼真 那麼笨 只有我記得
我有什麼害怕呢 無人苛責 我的忐忑
當節奏都亂了 我會苦中作樂
愛你不能大聲 眼淚不能大顆
樓梯間 唱的歌 那麼真 那麼笨 只有我記得
聽眾只有我一個 讀著空耳 起承轉合
伴奏都關掉了
我還在清唱 你不屑的情歌
歌詞意味
第一段:稱讚她的漂亮音色
「你多大方 多迷人 卻單純」——開篇即以三個讚美詞描繪暗戀對象的形象。大方、迷人、單純——這些都是令人心動的特質,但「卻單純」三字,已經暗示了故事的走向:正是因為他的單純,所以他看不見我的喜歡;正是因為他的單純,所以他可以毫無顧忌地在我面前稱讚別人。
「你愛對我 稱讚她 漂亮音色」——這是全曲最讓人心碎的句子。「愛對我」——你喜歡對我說話,這本身是一種親密;但「稱讚她」——你稱讚的是另一個人。更殘酷的是,你稱讚的是「漂亮音色」——那正是我所擁有、卻從未被你注意到的特質。這種錯位的親密,像一把鈍刀,慢慢地割著心。你以為我們是無話不談的朋友,卻不知道每一次你稱讚她,都是對我的一次無聲拒絕。
「這首苦戀太悲 我依然 愛上了」——這是一種近乎自虐的清醒。明知道這是一首苦戀,明知道結局太悲,卻依然「愛上了」。這個「依然」二字,帶著一種無可奈何的執著。不是不知道會受傷,而是即便知道,也無法控制自己的心跳。
「藏於 暗角獨唱著」——這是全曲核心意象的首次出現。「暗角」既是物理空間的樓梯間角落,也是心理空間的隱蔽位置。獨唱,意味著沒有觀眾,沒有掌聲,只有自己一個人,在黑暗中反覆練習那首永遠不會被聽見的歌。
第二段:沒有鏡頭對焦的我
「我多渺小 多認真 卻隱忍」——這是一種自我認知的坦白。渺小是相對於他的光芒而言,認真是對待這份感情的态度,隱忍則是不得不採取的策略。這三個形容詞構成了一種矛盾的狀態:越是認真,就越要隱忍;越是隱忍,就越顯得渺小。
「很業餘地 詮釋著 心酸的歌」——這是一種謙卑的自嘲。「業餘地」意味著不專業、不完美,但「詮釋」二字又帶著一種認真與投入。心酸的歌被業餘地詮釋,這種不完美的真誠,反而比任何專業的演唱都更加動人。因為這不是表演,這是真實的生活。
「從來沒有鏡頭 對焦我 這個人」——這是全曲最孤獨的句子。在這個被鏡頭記錄一切的時代,「從來沒有」四個字顯得格外沉重。不是偶爾被忽略,而是從頭到尾、從始至終,都沒有被看見過。鏡頭對焦的是她,是舞台上的主角,是故事裡的女一號,而「我這個人」,永遠只是背景、只是路人、只是樓梯間裡的一個影子。
「我自己會轉身 找台階繼續唱歌」——這是全曲最堅強的句子。沒有人給台階,就自己找;沒有人給舞台,就自己在樓梯間唱。這個「轉身」的動作,既是逃避(不讓你看見我的眼淚),也是堅持(換個角度繼續唱)。台階在這裡既是實物的樓梯,也是象徵性的退路——給自己一個台階下,然後繼續唱。
副歌:樓梯間的獨白
「愛你不能大聲 眼淚不能大顆」——這是全曲最核心的規則。暗戀的第一條守則,就是不能讓對方發現。所以愛不能大聲,只能小聲地、在無人的角落裡說;眼淚不能大顆,只能悄悄地、在轉身的瞬間落下。這是一種自我設限的保護,也是一種無奈的卑微。
「樓梯間 唱的歌 那麼真 那麼笨 只有我記得」——這是全曲最富詩意的句子。樓梯間,這個校園中最容易被忽略的空間,卻成為了最真實的舞台。那麼真——因為沒有觀眾,所以不需要表演;那麼笨——因為明知道不會被聽見,卻還是要唱。這種「笨」,不是愚蠢,而是執著;這種「真」,不是完美,而是純粹。而「只有我記得」——這既是遺憾,也是驕傲。遺憾的是,這首歌永遠不會被第二個人聽見;驕傲的是,這首歌只屬於我,只屬於這個樓梯間,只屬於這段無人知曉的時光。
「低調是我保護色 躲著變成 蒙面角色」——這是一種自我保護的策略。低調不是本性,而是「保護色」——像變色龍一樣,將自己融入背景,讓自己變得不起眼。蒙面角色,意味著隱藏真實的自己,戴著面具生活。這個面具不是為了欺騙別人,而是為了保護自己——保護那顆太容易受傷的心。
「外面太喧鬧了 我小聲地唱 屬於我的情歌」——這是一種主動的選擇。不是被排斥在外,而是選擇退到喧鬧之外。外面的喧鬧是屬於他們的,屬於那些大方、迷人、單純的人;而樓梯間的安靜,才是屬於我的。小聲地唱,不是因為不敢大聲,而是因為這首歌只唱給自己聽。這是一種孤獨的奢侈,也是一種卑微的驕傲。
第三段:收割寂寞回聲
「我沒資格 去奢求 你心疼」——這是一種極其清醒的自我認知。不是「不想」,而是「沒資格」;不是「不需要」,而是「不敢奢求」。這種清醒比任何自欺都更加殘酷,因為它意味著連幻想的權利都被剝奪了。
「只能默默 去收割 寂寞回聲」——這是全曲最孤獨的意象。「收割」通常用於收穫果實,但這裡收割的是「寂寞回聲」。回聲是聲音碰到牆壁後的反彈,寂寞回聲則是自己的聲音被空蕩蕩的樓梯間反彈回來,成為唯一的回應。這是一種極致的孤獨:連回聲都是自己的,連寂寞都是自給自足的。
「如果有天你會 聽見我 這個人」——這是一種幾乎不可能的奢望。不是「如果有天你會愛上我」,而是「如果有天你會聽見我」——僅僅是「聽見」,就已經是全部的心願。這種卑微的願望,反而比任何宏大的告白都更加令人心碎。
「請假裝被感動 好讓我繼續天真」——這是全曲最讓人心酸的句子。不是要求你真的感動,而是「假裝」就好;不是要求你真的愛我,而是給我一個繼續天真的理由。這種請求,既是對對方的溫柔,也是對自己的殘忍。因為我知道,一旦連假裝的感動都沒有,我就連繼續天真的資格都沒有了。
第四段:苦中作樂的獨唱
「我有什麼害怕呢 無人苛責 我的忐忑」——這是一種反向的自我安慰。在樓梯間裡,沒有觀眾,所以沒有人會苛責我唱得好不好、表情對不對、感情真不真。這種「無人苛責」,既是自由,也是孤獨。自由的是,我可以盡情地忐忑、盡情地唱錯、盡情地亂了節奏;孤獨的是,連被苛責的機會都沒有。
「當節奏都亂了 我會苦中作樂」——這是全曲最堅強的態度。節奏亂了,不是因為不會唱,而是因為心亂了。但即便如此,還是要「苦中作樂」——在苦澀中尋找一絲絲的甜,在混亂中創造屬於自己的節奏。這不是樂觀,這是生存的本能。
結尾:清唱你不屑的情歌
「聽眾只有我一個 讀著空耳 起承轉合」——這是全曲最孤獨的描寫。聽眾只有一個,就是自己。空耳,是聽錯歌詞的現象,但這裡的「讀著空耳」,意味著連歌詞都是自己編的、自己錯的、自己信的。起承轉合,是故事的結構,但這個故事只有一個人讀、一個人寫、一個人演。這是一種極致的自我封閉,也是一種極致的自我完整。
「伴奏都關掉了 我還在清唱 你不屑的情歌」——這是全曲最動人的結尾。伴奏關掉,意味著連最後的依靠都沒有了;清唱,意味著只剩下最原始的聲音、最真實的自己。而「你不屑的情歌」——這五個字,道盡了所有的卑微與驕傲。這首歌,你或許不屑一顧,但對我來說,它是我的全部。我清唱,不是為了讓你聽見,而是因為這首歌只屬於我。你不屑,是你的選擇;我繼續唱,是我的堅持。
總結
鄭馥儀的〈樓梯間唱的歌〉,是一首關於「暗戀中的自我堅持」的細膩之作。陳信延以樓梯間這個充滿迴聲與陰影的空間為舞台,描繪了一個從未被看見、卻依然認真歌唱的靈魂。全曲沒有激烈的控訴,只有小聲的獨白;沒有華麗的辭藻,只有樓梯間裡最真實的迴響。
從「你愛對我稱讚她漂亮音色」的錯位親密,到「從來沒有鏡頭對焦我這個人」的孤獨清醒,再到「請假裝被感動好讓我繼續天真」的卑微請求,最終抵達「我還在清唱你不屑的情歌」的堅定——這是一個完整的情感循環,也是一段從卑微到驕傲的自我覺醒之旅。
這首歌送給每一個曾經在樓梯間、在角落裡、在無人知曉的暗處,默默唱過一首情歌的人:你的歌或許沒有被任何人聽見,但那份真實與執著,本身就是最美的旋律。樓梯間的迴聲,或許只有你自己記得,但那已經足夠——因為這首歌,只屬於你。